来大都会博物馆想看心心念念的梵谷的《麦田里的丝柏树》。却被很多油画惊艳了。 大都会博物馆比邻中央公园,在第五大道上,是美国最大的艺术博物馆。也是世界著名博物馆,与巴黎罗浮宫、伦敦大英博物馆、圣彼得堡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(也称冬宫)齐名,跻身为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。大都会博物馆的绘画藏品和数量是傲然位于榜首的。

大都会馆藏300多万件。其中绘画的数量和质量也是首屈一指。看了导游图,直奔二楼展厅去欣赏欧洲印象派大师们的画作。
毕加索的《发型师》,1906

第一个展厅就是毕加索的《发型师》。这幅画不似毕加索其他画作,如《格尔尼卡》那样惊艳。 然而画家选择在这幅画中压抑所有通常伴随主题的色情意味。他将这幅画变成了《圣家族》的对位变奏,与卢浮宫博物馆的达芬奇的《圣母与圣安妮》相呼应。毕加索在一块经常使用的画布上画了这幅作品:据说目前的表面下至少有三幅完整的画作。
很多年前有幸参观了巴塞罗纳的毕加索博物馆。对毕加索和他的画有了一些粗浅的认识。他以惊人的坦诚之念,天真的创造力去任意重造世界,随心所欲,迄今无人可以相提并论。他解放了人类对艺术的束缚,摒弃规定,不要偏见,什么也不要,又什么都要去探索,去创造。他的艺术生涯毫无规律可循,从自然主义到表现主义,从古典到浪漫,从具体到抽象,来来往往,就象他一生追寻的,绝对自由。
《玩纸牌的人 》塞尚,1890-1892

保罗·塞尚是一位著名法国画家,风格介于印象派到立体主义画派之间。他的作品为19世纪的艺术观念转换到20世纪的艺术风格奠定基础。他的作品对同一时期的亨利·马蒂斯和巴勃罗·毕卡索产生极大的影响。在20世纪90年代,塞尚创作了一系列玩牌者的作品,有单人、双人和多人等多种场景。每个人物和场景都有着高度的相似之处,打牌者都是男性,他们的身份都是农民或雇工。他们在打牌时注意力却表现出高度的集中,每个人都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。 站在它面前, 我可以感受到牌桌的气氛, 安静中透着紧张。
塞尚的父亲是位银行家,不折不扣的富二代。 在画玩牌者系列时父亲去世,留下巨额遗产,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继续进行艺术创作。所以塞尚可以在布鲁塞尔画展中展出个人作品。同时可以追求自己的艺术理想,不必为迎合画商的口味。在这幅《玩纸牌的人》中,他大胆尝试新的画法,完全摒弃了17世纪荷兰与法国盛行的玩牌作品的粗暴场景色彩。塞尚把左侧和中间的人物分别绘制过不同作品。先通过对单个角色进行探索、思考、设计和描绘,再将这些人物逐个结合起来,最后加入背景和环境,完成这幅有趣的作品。特别是后面站立的这位先生,他嘴里叼着烟斗,即像是在观战,又像是等着轮到他参与。不但增加了画面的紧张感和戏剧性,也是画家对加强画面深度的一次探索。
舞蹈教室 德加 法国 1874年

这是德加一众芭蕾舞者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幅,无疑是大都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在众多的少女中有一位白发长者。他拄着拐杖,似乎正在审查一个少女舞者的表演。远处的角落里还有几位盛装的夫人,貌似少女们的母亲。二十几位少女舞者神态各异,但紧张的表情溢出画布。这样的场景是巴黎歌剧院的排练厅。而德加从未去过这样的考场,只是根据传说画出了这一紧张繁杂的场面。二十几个少女的动作全部来源于德加平常的数不清的芭蕾舞女写生。
细看画面,最精妙的是那面镜子。画出了背对观者的舞者的神态,传递者一种动态的美。整幅画颜色简单, 画家却通过舞者不同的舞姿和神态,构建了一个热闹的芭蕾世界。 芭蕾是当时非常流行的文化,德加的作品也是巴黎文化的典范参照。这幅画不仅是德加芭蕾舞系类最著名的代表作,也是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德加一生画了两千多幅画作,一半以上的主题是女芭蕾舞者,不同年纪,各种场景,令人叹为观止。他还有一些芭蕾舞者的雕塑。最有名的是1880年完成的“十四岁的小舞者”。它安静地伫立在德加展厅的中央。
夏邦杰夫人和孩子们 雷若瓦 法国 1878

毫无疑问,皮埃尔·奥古斯特·雷诺瓦是法国印象派的杰出代表。这一幅《乔治·夏邦杰夫人和她的孩子们》于1879年在一年一度的巴黎沙龙展出,好评如潮。这幅画是著名出版家乔治·夏邦杰委托雷诺瓦画的,画中描绘了他的妻子玛格丽特,一袭优雅长裙。他们三岁的儿子保罗还没有剪短,他穿着与姐姐同款服装。姐姐在图左,坐在他们家的宠物狗身上。作为最受欢迎的印象派画家之一,他的画反映了对人类的关注和对生活的热爱。雷诺阿运用了明亮的色彩、温和的轮廓线和柔软的笔触来刻画19世纪末期原生态的,迷人的巴黎生活场景,他的作品透着一种温暖与安宁。他画笔下的女性丰满娇丽、妩媚动人,目光中常常流露着淡淡的忧郁。1919年,他的《夏潘蒂埃夫人画像》被罗浮宫收藏,他是为数不多的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画挂在卢浮宫墙上的画家。
睡莲池上的拱桥 莫奈 1899年

走进莫奈展厅,被一种宁静的氛围包围。虽不及巴黎的橘园艺术馆拥有两个相连纯净无瑕椭圆形的展厅,但这里的收藏已经让人叹为观止。大家笔下的睡莲,恬静、精致、深幽, 有的绽放,有的含苞, 有的才露尖尖角。最喜欢的是这副睡莲池上的拱桥。莫奈从日本版画得来的灵感建造一座木拱桥,上面挂着紫藤,下面布满了睡莲。凝神观看,心生感动。伟大的作品之所以能流传千古,不只是作品本身,而是它背后的故事。43岁时,莫奈举家搬到了一个离巴黎不远的,叫吉维尼的小镇。把一个不起眼的小水塘,打造成了一个睡莲朵朵,垂柳拂风,波光涟涟,云影变幻的水上花园。在莫奈70几岁时,身患眼疾。 他决定在看不见之前,把所有的都用画笔记录下来。于是他不停地画出了这些旷世画卷。当我们对睡莲赞叹不已之时,就已经进入了莫奈的灵魂深处。
此时此刻,印象派、后印象派、野兽派、立体派、古典派…好像已经不重要了。拥抱我们的睡莲、莲叶、微风吹皱的湖面、垂柳‘还有光影,完全交融。让人沉浸其中,远离尘嚣。莫奈曾说:”我要画出一片没有边际的水,有云影,有睡莲,还有无所不在的光在流动。“ 不得不说,莫奈的睡莲画作是他送给世人的教堂。
麦田里的丝柏树 梵谷 1889年

一路欣赏下来德加、毕加索、马奈、莫奈、雷诺阿、塞尚、高更等印象派大师们的不朽之作,几乎在最后一个展室,来到了梵谷面前。在展厅门旁边的那面墙上,挂着举世注目的《麦田里的丝柏树》。 它是我来大都会博物馆的终极目的。1889年5月梵谷入住圣瑞米医院。他的房间只有一扇小窗。画中的景色便是他从窗户望向阿尔卑斯山时看到的风景。当时的梵高对柏树这个主题十分痴迷。6月下旬或7月出,梵谷病情稳定,医生允许他短暂外出。他就在这片麦田画下了第一个油画版本。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夏风景画。告诉弟弟提奥:“我画了一幅柏树的作品,还有一些麦穗和罂粟花,蓝色的天空仿佛是一块苏格兰格子布。” 他像画向日葵那样也画下它们。因为在梵谷之前竟然无人发现它们的美。它们美在线条和比例,如同埃及的方尖碑,而那绿色也具有独特的质感。深绿色的柏树顶部尖尖,一高一矮两棵相互依偎,被旋转的流云裹挟着不断向上生长。世人钟爱这幅画,视它为镇馆之宝。在这幅画里,他尝试了漩涡状扭曲笔触。空中云朵旋转扭曲凸显优美形态和巨大动感。这可能是《星夜》的动态云朵画风最初的表现。从麦浪急促的黄色中可以看出太阳的巨大威力。阳光下的麦田和太阳的炙热气息,是用厚涂法去表达的。柏树后面山丘背景的蓝紫色,有没有让你想起《星夜》里的不同层次的蓝色夜空?色彩永远是梵谷最直接打动人心的元素。我一直认为这幅画是梵谷创作新纪元的见证。如同他的弟弟提奥后来写到:天才沿着神秘的轨迹成长。
莫奈一家在花园里 马奈 1874年

欣赏完梵谷往回走。隔壁展厅便是马奈的《莫奈一家在花园里》。马奈是法国19世纪著名的画家,被称为印象主义的奠基人。严格意义上说,他并不属于印象派,也从未参加过任何一场印象派展览,但他却与莫里索、莫奈和雷诺瓦 等一众印象派画家保有密切的联系,并直接影响着他们的艺术创作。 这幅画是1874年7月,莫奈邀请马奈到他家做客。马奈在花园里给莫奈一家三口作的画。画面上,莫奈的妻子卡米拉和他们的儿子坐在草地上。莫奈穿着作画的工作服在修剪和浇灌花草。在画面的左侧,马奈画了公鸡,母鸡和一只小鸡作为前景,和莫奈一家三口相映成趣。
据说在马奈作画时,莫奈的另一位好友,雷诺瓦也来到了莫奈家中,同时创作了这幅作品。雷诺瓦笔下的场景与马奈的类似,只是取景范围相对较小,重点描绘了人物,并没有对环境过多着笔。当时马奈对于雷诺瓦的出现感到十分恼火,甚至对莫奈说:“那个年轻人一点儿绘画天分也没有,既然他是你的朋友,你就应该劝说他赶快放弃绘画。”我个人非常喜欢马奈的画。莫奈的画风太朦胧,似乎距离太远;雷诺瓦画风太写实,似乎又太近。而马奈的画即写实又不失古典画风的精致细腻,堪称完美。
拉瓦锡和他的妻子 大卫 1788年

依依不舍告别印象派瑰宝。来到二楼另一侧的展厅。多是欧洲其他画派的佳作。眼前这幅
,《拉瓦锡和他的妻子》是法国画家雅克-路易·大卫在他的巅峰时为安东万·洛朗·拉瓦锡夫妇所作的肖像画。拉瓦锡是法国贵族,18世纪著名的化学家,在化学史和生物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,被称为“近代化学之父”。他使化学从定性转为定量,给出了氧与氢的命名,并且预测了硅的存在。还著有《化学基本论述》,第一部现代化学教科书。画面是这对夫妇在图书馆中,丈夫坐着,凝视妻子。妻子在旁边,自信满满地与观众对视。桌上铺着鲜红的天鹅绒,放着纸、墨水瓶、几支鹅毛笔、气压表、玻璃罩,桌边的地板上有一个圆底烧瓶。这是一幅拉瓦锡工作室的场景。这幅画完成的第二年,法国大革命爆发。因为拉瓦锡曾担任过税务官,便被被判处死刑。1794年5月8日的早晨,拉瓦锡是被送上断头台,他泰然赴死。令人扼腕。但拉瓦锡妻子被赦免,坊间传说是因为给他们作画的画家大卫极为迷恋拉瓦锡夫人。那时大卫奉拿破仑为神明,是革命委员会委员,负责颁发绞刑令。但在签署拉瓦锡死刑令里并没有大卫的签字,传说中微妙的感情故事,足以让现代人浮想联翩。
细细端详这幅画,看得出大卫后来的作品《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》与这一幅一脉相承。《加冕大典》被悬挂在罗浮宫世人瞩目的红厅,占据了一整面墙。他的画庄重典雅、简洁朴素、既有鲜明的主题,又有戏剧性的情节。连拿破仑也不禁如此感叹:我们行走在画面中。无疑,他是新古典主义画派的杰出代表。然而,大卫在拿破仑被推翻后,被迫迁居比利时。最后客死异乡。一声叹息。
美术界称这幅画为古典主义肖像画的里程碑,也是大都会的镇馆基石。
某夫人 萨金特 1884年

离开欧洲展厅, 来到5楼的美国馆。 画风明显变了。 来到最具争议的画面前-它就是萨金特的作品《某夫人,也称作《高鲁特夫人》。是当时最具争议性的作品,而现在已经被认定为他最佳作品之一。他用了一年时间来完成画作。在最初版上,夫人身上涂着白粉,穿着低胸裙,傲慢地抬起头。裸露的香肩更大胆、性感。它在1884年展出时震撼了巴黎沙龙,画界一片哗然。每个进入沙龙的人,都在窃窃私语:“她在哪儿?” 于是萨金特做了修改。在画上,高特鲁夫人站在一张小桌旁,右手撑在桌面上,左手抓住她的裙子和扇子,造成美妙的褶皱。她的身体面向观众,头部转向一边,天鹅般的颈项和完美无暇的侧面轮廓,美出天际。她那曳地黑裙,由著名服装设计师费利克斯•普桑纳设计,不同于当时流行的花边褶皱繁琐礼服,简洁而摩登。她肌肤胜雪,吹弹可破。更有违拗习俗的是她右肩上镶钻石的肩带已经滑落。如《费加罗报》揶揄:“只要再挣扎一下,夫人就自由了。”
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 洛伊茨 美国 1851年

再往下面走几个展厅,就是瞩目的《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》。它是德国艺术家埃玛纽埃尔·洛伊茨于1851年创作的一副油画,描绘了美国独立战争期间,1776年圣诞夜华盛顿将军横渡特拉华河的场景。这次针对黑森雇佣兵的突袭行动是特伦顿战役的第一步。这场战役大获全胜,极大地鼓舞了北方军队的士气,成为南北战争的拐点。
这幅画的收藏史可是一波三折。第一版于1949年完成,一年之后毁于一场大火。经过修复,在纽约了一次展览,5万人参观,盛况空前。后来几经易手,由约翰·斯图尔特·肯尼迪于1897年捐献给大都会艺术博物馆,收藏至今。作品有很多副本,其中一幅悬挂在白宫西翼。
眼前的巨作占据了展厅的整个墙面,气势磅礴。它象征着美国人民为了自由百折不挠的精神。堪称大都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走马看花一整天,看完了油画展厅。其他展品的镇馆之宝,要再写一篇了。

July 31, 2026
Very informative